睁开眼看见是谭默,顾元贺愣怔了一下,目光从谭默身上挪开,看到室内的摆设时,他确定自己没在做梦,就一下子清醒了,坐起身说:“谭总回来了。”发烧的缘故,他的嗓音变得比往常暗哑了许多。
谭默按住他的肩膀:“你发烧了,躺着别起来了,医生马上就到。”
“发烧而已,再说我也睡挺久了。”顾元贺还是坐起了身。
在梦里,他跟人打架,对方人多,他打不过,身上挨了很多下,周身都很疼,现在醒了,才渐渐反应过来,在梦里身上疼,应该是发烧造成的肌肉酸痛。他本来以为今天见到谭默会不自在,但因为生病的缘故,此刻脑子里昏昏沉沉的,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纱,感觉迟钝,倒也没怎么觉得尴尬。不过谭默站在床边,他如果躺着的话,还是会觉得挺别扭的。
“我去给你拿杯水。”谭默说。
嗓子里确实又干又疼,顾元贺点了下头:“谢谢啊。”
谭默看他一眼,没说话,再次按下了内线。
不多时,那个给顾元贺送早餐的女孩就把温开水和温度计都送到了房间,谭默拿过来,先把水递过去:“先喝点水,然后量一□□温。”
顾元贺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发烧,面子上不太过得去,就边喝水边给自己找补:“可能是前天晚上喝酒上火了吧,没什么事儿,吃点消炎药就好了。”他喝了半杯水,要把杯子放到床头桌上,谭默却伸手接了过去,帮他放好,顾元贺习惯性道了句谢,把被子上的温度计拿起来,谭默提醒他说:“已经甩过了。”
“哦。”顾元贺应了一声,稍稍侧过去一点身子,从领口把温度计塞到了腋下,弄好后,他扯了扯领子,见谭默还站在边上不走,他挠了挠耳朵:“谭总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,应该挺累的吧,我这边真没什么事儿,您赶紧去休息吧。”
谭默低头看了眼腕表:“我帮你计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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