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东家,我记得楼里识字的伙计应有过半,先教给他们,余下的伙计可以再慢慢教他们认字。”沈青来宾客归已有一年,对伙计们的了解算是她们四人里最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说古代文盲很多吗?去书院不仅要交不菲的束脩,家里还会失去一个劳动力,所以底层民众少有能供孩子去书院读书的。怎么沈青却说楼里的伙计们识字者应有过半呢?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疑惑太过明显,沈青贴心的解释,“是因为老东家在时,体谅大家出身不好,特意聘请过先生每三天来来一次楼里教大家认字,老东家常说若是会认字以后也多个出路。”老东家一片好心,听说也确实有几名聪明的伙计跟着先生学到不少东西,老东家还赠与他们束脩送他们去学堂继续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成想姚父以前竟还是位如此好心的善人,可自己来这半月多了也不曾见过什么先生来楼里给伙计们讲课啊...姚琅侧头询问般看着姚诚,结果姚诚也是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自我来后的几月,也未曾见过先生,伙计们更是不曾提过此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青苦笑,“自然。因为老东家重病卧床到您来酒楼主持大局中间相隔约莫有十来天,先生就是在那期间被掌柜的赶走的。先生照常来酒楼为大家授课时,掌柜的借口东家重病取消了授课一事,就连那一次讲课的费用都扣下不曾给先生,后来先生就再也不曾来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里的伙计们大多本就不愿跟着先生学,觉得没什么用,还瞎耽误时间,如今先生不来了他们反倒开心,谁也不会主动去小东家面前提起此事;而那些愿意学的伙计,则是被掌柜的私下敲打过,不敢向姚诚提及。于是,姚诚作为小东家接收酒楼后,对此事全然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完沈青的话,姚诚和姚琅两兄妹面面相觑,都不知该说什么好。既惊讶于姚父的善心与眼界,又气愤掌柜的独断专行,也对不知上进的伙计态度感觉寒心,滋味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姚琅开口,“算了,既然都是以前的事了,暂且不提。等会儿打烊后,将伙计们全部召集到前堂,将会识字的挑出来,由大哥负责教他们学会阿拉伯数字,之后他们便负责点单、配菜;至于其余的伙计嘛,大哥,麻烦你将他们登记在册,之后他们就负责传菜、打杂,过段时间我另有安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父为他们请来先生教他们识文断字,就是给了他们改变的机会,那些抓住机会努力学习的伙计,也许不如被送入学堂的几人聪明,但至少态度端正、上进积极;而那些不知珍惜,依旧浑浑噩噩度日连识字都没学会的伙计,在姚琅心里已经是必须淘汰的闲杂人等,等忙过这段时间她成功解锁了厨神塔,便是宾客归更换新鲜血液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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