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拉机是铁牛,没有文化开不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胡子一边拴驴一边对刘居委说,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文化不文化的,你看,我大字不识一个,我赶毛驴照样跑得得儿得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有文化,你识字,这毛驴你赶得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大胡子这话一说,把刘居委说的哑口无言,就连见多识广的马三爷,也接不上话茬了,只有哈哈的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兰花花头次当家,也许老天爷看她一个弱女子,经历的坎坷太多,今年发了善心,特意帮了她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年的天一直晴到了阴历十月份,到了中旬,才有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大的雪呀,一片一片的雪花儿,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砸了下来,簌簌作响,很快,小树变白了,房子也变白了,整个五指山都变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大雪封了山,也就等于封了窑,无法制砖坯不说,没有卖掉的砖块也运不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制砖的淡季,停工了,村民们各回各家,就连兰花花,也回到了那个小小的篱笆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歪瓜,他没有家,他的那间土坯房早已坍塌,而它曾经住的桥洞,也因为疏通河流,那座古老的小石桥也被拆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歪瓜只好住在了窑场里,也好,窑场里一共住了闷个人,老德顺,老兰头,歪瓜夫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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