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巴车就像一条受伤的大甲虫,费力地扭到了几个老头跟前,他们才看清,这破烂的车门儿,连块玻璃也没有,用块硬纸板档着凛冽的小北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老头子就知道,这车里坐的不是大人物,大人物不会坐这种破烂车的,太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阳光灿烂,那刀子风也嗖嗖的,吹在脸上,像小刀子一样,他们禁受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老头子正在议论着,破烂车忽然间一阵筛糠似的抖动,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破烂的车门一打开,“吱嘎”一声,那车门就在空中飘来荡去,一副摇摇欲坠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,车门早已掉了,用铁丝临时加固了一下,可能铁丝太少,只缠了上边,下边没缠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壮汉,大冷的天,却穿着一件长毛的黑坎件,露着胸口上的一团黑毛,脚上却穿着一件长筒皮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黑毛下是条盘旋的苍龙,而胳膊上,却又是条下山虎,张着血盆大口,一副饥渴狰狞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头,这是旮旯村吗?”黑毛大汉粗门大嗓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呀!是呀!”几个老头特别热心,忙不迭声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这狗日的扔下去。”从车里面又探出一个光头来,阴森森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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