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的人一片嘈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嚎啥呢?”三蹦子停了下来,开车的小伙子又站在车厢后面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人不老实。”兰花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谁?跟我自动地滚下来,否则,老子就要揍他。”司机说着又举起了摇把,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摇把是货真价实的粗钢筋,在阳光的照射下,泛着幽幽的篮光,再配上墨镜男那满脸的杀气,倒也震慑住了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他,就是他。”一个大姐指着老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男人挺委曲,“人那么多,挤来挤去的,把我挤到她身边了,我朝一边躲也躲不掉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废话,你,快点,下来,看你那小眼睛,贼眉鼠眼的,就不像个好人。”司机又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老男人无可奈何地下了车,“我才坐了一会儿,车费不退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逑,滚一边去。”司机说着,又把摇把插进了座位下的柴油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伴随着刺耳的起动声,柴油机烟囱里喷出了一股浓重的黑烟,又吹起了满地的灰尘,很快吞没了三轮蹦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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