瘌痢头放下了板车,又跑到一个雨布棚子里面,去熏粉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粉条啊,本来正常的颜色就是土黄色,为了有卖相,周建国就让人把粉条挂在棚子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点燃硫磺,用那烟儿慢慢的熏,这一熏啊,那粉条变得白白的,很是显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瘌痢头走过兰花花身边的时候,还不忘叮嘱一句,

        “千万不要买白粉条,看着挺白净的,其实吃了对人体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想到,周建国过来了,他正想同兰花花打招呼,听到瘌痢头一说,气的把眼一瞪,

        “想干不想干,想干,就老老实实的干,别他妈的多嘴多舌的,不想干,就滚你他妈的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瘌痢头本来就是村里最窝囊的男人,被别人嘲笑,甚至是打骂,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倒不是他没有血性,也不是他有肚量,而是习惯了,他从小到大,父母教导的就是不惹事儿,有了麻烦绕道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长着长着,瘌痢头就长成了一个软柿子,不管是谁,也都想捏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习惯成自然,自然就成了麻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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