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花花回到旮旯村的时候,天己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山村里的冬夜,只有刀子风在烦燥地走着,而那些铁竭色的树枝,在凄厉的风声中,不时地传出折断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上的那轮毛月亮,大慨禁受不住剧烈地严寒,不时地钻进黑竭色的云层,那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,在月光的映衬下,就像一条发白的死蛇,缠在黑黝黝的五指山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花花和马大庆缩着头,扣着手,在公路上蹒跚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叮铃铃。”一辆毛驴车从山路上驶了下来,车前还挂了个汽灯,响着“咝咝”的声音,散发出一团惨白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大庆看了,叹了一口气,“你说,这毛驴车要是从山下往上走,咱们不就可以搭顺风车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兰花花就笑,天寒地冻的,她可不想坐那毛驴车,连个顶盖也没有,那风呼呼的吹着,无异于寒冬腊月吹风扇,那滋味儿想着就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,不感冒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走着暖和,而且锻炼了身体。”兰花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看,那是什么东西?”马大庆突然指着那团光线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花花看过去,那团朦胧的光线下,随着毛驴车的来回扭动,有一个小黑点正在追逐着光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什么,再来来回回的跑动?看不清啊。”兰花花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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