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兰子跨上驴背的那一瞬间,兰花花从口袋里掏出来五十块钱,塞给了大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路程太远了,我又这么忙,也顾不得去喝你家的喜酒了,这钱你拿着吧。是我的贺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兰子一看,眼圈红了,他推辞着不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嫌少啊!”兰花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说,大兰子才收了下来,有泪从大兰子眼角角里滴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花花一阵心酸,她目送着大兰子骑着毛驴,驴蹄声得儿得儿的,轻轻地敲打着青石板路,慢慢地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伙儿又涌向芦苇荡去割芦苇,到处是嗖嗖的声音,很快的,一个又一个的苇垛站立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密密麻麻的芦苇沉寂了多年,终于被雪亮的镰刀,一片一片地撕裂开来,那黑色的土地,终于暴露在了阳光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停下来,快停下来,谁叫你们在这儿收割芦苇的。”麻六皮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采沙场的老大,一看就非等闲之辈,脚下穿着大头老棉鞋,大黑棉裤,上身却是皱巴巴的西服,还歪戴了一顶太阳帽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花花没有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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