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燕拔毛欠了一屁股债,才知道,养殖业有风险,入行需谨慎,还是老话说得对,家财万贯,带毛的畜牲的不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,他又来开车了?”兰花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个逑的车?如果开车,开到老死那天,他也还不了欠帐,于是,带着老婆闯广东去了,听说那边的钱好挣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说,走就走吧,临走,还借了我两百块钱,也不吱一声儿,也不知啥时候还我,估计这家伙想赖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司机愤愤地说着,猛然又来了个急刹车,大巴车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“嘎吱”一声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老汉载着一三轮车的鸡鸭,慢腾腾地横穿马路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老不死的!”有乘客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却沉的住气,淡淡地说,“这是考验我技术的时刻,没什么,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巴车到三岔镇的时候,已是下午了,一辆三轮蹦子正待在路口待客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是个壮实的小伙子,八字胡,大概小时候偷果子偷多了,眼睛老是朝上瞟,这就形成了向上斜眼的毛病,像吊梢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因为着急,他时不时地摘下头上的破草帽,扇了几下风,又戴在了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车厢里已经坐满了人,小伙子还在东张西望地等待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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