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烘乾还有八分钟。」宋荼看了看机器上的数字,扭开一罐可可,喝一口,「你们最近的布告栏第八条写了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烤箱响之前不要打开。」我说,「括号:不只烤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第九条呢?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没决定。」我看着玻璃里那一圈一圈的风,忽然有了答案。「可能是口袋先清,话先说清。把要留下的留在身边,把要洗掉的交给时间和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荼举杯:「我同意。补充条文:在口袋里养的石头,过期要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抗议。」程蓝立刻把掌心的小石头收回口袋,「这些是纪念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留一颗就好。」程渝退让一步,像把尺度在心里调好,「其余的一起拍照存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姊姊好狡猾。」程蓝嘟嘴,却也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烘衣机「叮」一声,热风停下。打开门那一下,蒸汽把眼镜整片推成r白sE。热气里有洗剂的松针味、衣物本身的棉味,还有我们今天这些对话的纤维,像看不见的线被暖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把衣服一件件接出来,趁热,像接球。毛衣翻面,牛仔K对齐线,T恤从下摆往上卷,再从肩线往下折,每一套完成的形状都像某种生活里的决定:不是摺叠逃避,而是把它收好,等下一次用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熊救回来了。」程蓝从枕套里把熊倒出来,熊的耳朵洗得乾乾净净,毛糙糙的,眼睛还在。她把熊贴在脸上蹭一下,满足得像在冬天m0到第一块暖暖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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