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就是知道了才更担心啊!」妈妈叹了口气,「你平常跟我视讯,你爸都在旁边偷听。他知道Viktor对你好,但他觉得,就是因为太好了,他才更怕你被‘拐走’,以後就不回家了。阿宁,这件事,妈妈这次……可能真的劝不动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知宁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爸爸的Ai,像一个温柔的牢笼,正缓缓地向她收紧。她想家的心依旧强烈,但这种「被安排」的回家,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Viktor很快就察觉到了知宁的异样。她变得心事重重,经常看着窗外发呆。在他温柔的追问下,知宁终於将这个两难的困境,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Viktor听完後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以做什麽?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。这一次,敌人不是误会,也不是遥远的距离,而是一个父亲对nV儿根深蒂固的、传统的Ai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个想到的,是他最擅长的、逻辑化的解决方案——为知宁在瑞典的未来,提供「物质」上的绝对保障,以此来对抗她父亲那份关於「安稳」的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花了几天时间,谘询了律师和财务顾问。得到的答案,却让他备受打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直接赠与大额GU票给非欧盟公民的学生身份持有者?理论上可行,但会触发非常高昂的赠与税,而且程序极其复杂。」律师告诉他,“设立信托?更麻烦,受益人的非稳定身份会让整个流程变得几乎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「那结婚呢?」Viktor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结婚,然後申请家庭团聚签证依亲,”律师耸耸肩,“那是另一回事了。一旦她成为你的合法配偶,并获得居留许可,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Viktor坐在自己的研究室里,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。他那笔来自父亲的、能解决很多问题的“遗产”,在复杂的跨国法律面前,竟显得如此笨拙。而「结婚」这个唯一的捷径,又是他现在最不敢轻易向知宁提出的选项——那会让她觉得,自己又在用一种「责任」来b迫她,会让她再次逃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意识到,他无法用「钱」来摆平这件事。他必须找到另一种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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