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苗栗黏腻的暑气和家人的复杂目光中,Viktor停留的最後几天,变成了一种奇特而温馨的日常。白日,他成了李知翰的专属学术家教,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原文书和演算纸;夜晚,他则陪知宁的父亲坐在院子里,一边喝着台湾啤酒,一边用夹杂着中文、台语和英文的“多语种”,听他讲述後龙小镇的陈年旧事。
离别的日子终将到来。
知宁的回程机票,是在学期初为了抢到最便宜的价格,早就订好的。那是一趟极为折腾的「红眼」航程:从台北出发,经由香港国际机场HKG和伊斯坦堡机场IST,最後抵达斯德哥尔摩。两段漫长的转机时间,加起来超过十小时。这是她为了节省预算,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「我自己去机场就好,很方便的。」出发前一晚,知宁对Viktor说。送别的场面太过煽情,她不希望在家门口上演。
「我送你。」Viktor只是简单地回答,语气不容拒绝。
隔天,在桃园国际机场的第一座航厦,离别的气氛b在斯德哥尔摩时更加沉重。这次,不是冬夜的寒风,而是亚热带明亮得近乎刺眼的yAn光,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离愁。
「到了要跟家里报平安!」妈妈红着眼眶,不断往她随身背包里塞各种零食。
「一个nV孩子在外面,凡事小心。」爸爸依旧板着脸,但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红包,说是让她买点好吃的。
弟弟知翰则在一旁,第一次显得有些扭捏,最後只是对Viktor说了一句:「Takeysister.」照顾好我姊姊。
Viktor对他们一一郑重地点头。然後,他转向知宁。
他们没有拥抱,在家人注视下,那太过亲密。他只是伸出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,轻声说:「Iwillseeyousoon.」我很快会再见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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