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猛地睁眼,鼻腔先闻到的不是松烟和丹香,而是cHa0Sh石腥与铁锈味。背脊火辣辣疼,一道皮鞭印正在皮r0U上发烫。
面前站着个脸宽眼横的监工,手里拎着带倒刺的短鞭,眉峰往下一压,整张脸就像欠了人八百仙晶似的难看:「**沈棠!**偷懒是吧?矿班今天的额度谁替你补?!」
她刹那收敛目光里残存的杀意,低头拱手,姿态乾净俐落:「是我不对。刚刚太累,眨了下眼。立刻开工。」
说完,弯腰捡起破旧的钢凿和铁锤。手掌上的茧层很厚,像枯树皮一样粗y,握住柄子的瞬间,熟悉的麻木感沿着指骨一路窜到肘。
她身上穿的是矿场发的灰蓝粗布,膝头与袖口补了又补。每补一道,针脚就更密一些;五百年下来,那些针脚像一条条狭窄而漫长的日期。
铁锤落下,火星一朵朵飞溅。
矿面y得像某种古兽的甲壳,凿尖敲入,碎砂哗啦啦落,终於在裂隙间挟出一缕幽绿的光。灵粹晶。
她眼皮一擡,刚要伸手,旁边的靴影就抢先一步踩住矿面。监工把晶石抄起来,往自己腰袋一塞,动作熟练得像帮人保管遗失物品:「这颗我替你上交。你继续。」
沈棠沉默。
沉默里,她听见自己背後那群人放下锤凿时的微不可闻的叹息——不是为她,而是为每一个被剥走的「运气」。
监工霍磐转身前还不忘再捞一把,朝她的布袋伸手,乾脆俐落地捻走七八块拳头大的粗矿,袋口一拍,笑容就像刀口抹过:「规矩你也懂。今儿个要是挖不够两百块,你就别想上食簿。听见没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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