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真正清醒过来时,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。
那会儿已是凌晨三点。
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领略断片的威力,温燃醒来后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感。
漆黑到一点儿光都没有的夜里,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儿,瞬间就从舒适的大床上坐起身,像一条在岸边搁浅好久的鱼急促呼吸着。
万籁俱寂的室内,就在这时响起一道熟悉慵懒的男嗓,“做噩梦了?”
随之而来的,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响,伴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。
“……”
温燃心口突地一下。
转眼间,卧室落地灯便啪地一声打开,暖调的光亮洒满整间熟悉的卧室——正是她曾经和薄祁闻短暂耳鬓厮磨过的地方。
此刻坐卧在沙发上的也不是别人,正是她梦里的薄祁闻。
像是被她从浅眠中吵醒,男人眉宇间透着一丝惺忪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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