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环视了整个狭小的屋子,只有一张单人沙发,一张小小的方桌,几个小板凳,还有一台大肚子的老式彩电,再没有别的家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很破很旧,但整个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,那掉了墙皮的墙上还贴满了奖状,夏纯良爱怜的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禾把夏暮教养的很好,越是这样他心中越难受,他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神情全都落入了小小的夏暮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眨巴眨巴两下眼睛,那双漂亮的眸蒙上了一层雾,豆大的泪珠就流了下来,他小声抽噎着“爸爸,妈妈她吐了好多血。。。。我好害怕。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脑袋埋在夏纯良的怀里,儿子滚烫的眼泪烫湿了他昂贵的西装,也烫湿了他的心,他伸手拍拍儿子的后背低声安慰:“小暮乖啊~别哭了,别怕小暮爸爸在呢,妈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暮抬起哭花的小脸指了指西墙角的门,夏纯良伸手擦掉了儿子的眼泪,抱着他推开了卧室的门,当门推开那一刻,这一幕像烙印一样永远的烙在了他的脑海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导致他后来的几十年,甚至患上了帕金森都没法忘记。

        卧室特别的小,只堪堪放下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小小的写字台,整个卧室没有窗户,一开门就能闻到很浓重的中药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有些昏暗,白禾躺在床上听见推门的声响她睁开眼睛看了看“你来了。”她很虚弱,虚弱到开口只说了几个字就呼吸紊乱,大口大口的开始喘粗气,她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,看上去累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纯良站在门口,他的脚像被镀上了千金一般的重,怎么也挪不动那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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