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对面的人是非法制药上游的供应商,叶文锦之前合作的上家被警察一锅端了,现在合作的对象就换成了他。这人叫黄凡,也是学化工的,初中就参加了化学竞赛还拿了金奖,实验技术相当之高,奈何脑袋瓜子没用到正地方上,成天琢磨些违法犯罪的勾当,制些低成本、效果歪门邪道的药来赚钱。
不过,一个人有优势,就必然有劣势。黄凡其人,相貌猥琐,全部的衣衫家当就只有件白大褂和几套秋衣秋裤,成天泡在阴暗的实验室里不见天日——如此是必不可能把做好的药卖出去的,叶文锦这英俊潇洒、人脉广泛的帅哥就起到了一个桥梁作用。二人把赚来的钱平分,彼此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要活一起活,要死一起死。
"别他妈恶心我。"叶文锦烦得要命,"我马上到,十二点照常拿药,晚上去跟团体客户接头。"
说罢,他便果断地挂了电话。
正午时分,叶文锦按时到达黄凡所说的"库房"。所谓的库房不过是个阴暗狭窄的廉租间,里面堆放了大量的实验器材,试管、三脚架、酒精灯什么的都有一堆,杂乱地扔在发霉的纸箱里;整箱整箱的欢乐丸、听话水、爽身粉,都是黄凡用高超的实验手段高度提纯的,比黑市上任何一家成本都低,因此很容易通过价格战取胜。他俩销售这些商品都是成箱成箱的卖,出一次货就能每人血赚至少五百,赶上大单子就能赚一两千,这在2000年左右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,他们一次赚的钱,就能赶上工厂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。
"这次是什么订单?"叶文锦不耐烦地抱着臂。他实在不愿意跟这位合伙人交流,他有厌丑症。
"急什么?"黄凡露出那口黄牙,阴阴笑道,"大学生,这次我研究出来的可是款加强版的听话水,纯度简直恐怖,我先告诉你,到时跟那帮人谈判,你必须给我坐地起价。"
"看看药。"叶文锦伸出手去,"样品给我。"
黄凡那指甲又长又黑,递给叶文锦样品瓶的时候,还有意无意地摸了他手背一下,把叶文锦恶心得差点吐了。
"闻的,还是喝的?"叶文锦问。
"喝的闻的都可以。"黄凡推了推那副断了腿的眼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