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行说:“怎么谈,解释呗。我们拿着欧美人自己出版的教科书,给他们解释啊,说这个市场经济是客观范畴的东西,反映了整个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,说这个计划只不过是一种调节手段,是主观范畴的东西,说这个经济制度还是要从客观规律来辩证看待。”
陈文笑道:“那个时候你们真是难啊。”
王副行闷了一杯威士忌,情绪也上来了,畅谈连连:“那个时候啊,老外逼着问我们,说,你们华夏的企业到底是怎么运作的?这个问题很厉害的,企业是一个国家经济的细胞,企业的问题如果答不好,那是要犯错误的。”
陈文做捧哏:“你们肯定答得很好了。”
王副行说:“我们就按照准备的口径,苦口婆心地解释。人家根本不听,他们质问我们,说我们的企业既有厂长又有书记,这是怎么回事。我们只好解释,我们的企业,厂长是核心,书记是中心,两心换一心。”
陈文笑了,这个说法,他是很熟悉的。
王副行说:“那帮老外反驳我们,他们问,这个两心是怎么变一心呢,据他们调查审核,我们国家企业的书记是上面派的,代表了计划调节,厂长是管生产经营的,代表了市场调节。”
陈文为王副行又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王副行继续说道:“我记得那次就是在瑞士,在日内瓦,一堆的国外专家,包括wto的人,还有许多外国银行的头头,这么恶狠狠地逼问我们,问我们华夏企业的厂长和书记在企业的运作当中,在重大的生产决策中,谁起的作用更高,又是怎么起的作用。”
王副行又闷了一杯威士忌:“那天,我这辈子忘不了,我们一帮子专家,可怜的样。我们站在会场里,我们讲不清啊,我们确实讲不清这个问题。我们只能使劲讲啊,越讲越糊涂。
玛德,我们讲得嗓子都冒烟了,到了最后,老外打断我们,不要我们讲了,逼着我们回答一个问题,华夏搞得是不是市场经济!当时我们谁敢讲这个话呀!犯错误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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