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把留给自己的那颗糖也送给张娟,那个大波妹这才不哭。陈文回忆着,似乎那年张娟身材已经长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记得,更早的时候,读小学吧,有时候跟着爸妈去铁路二小林老师家串门,那个时候老林还没当上副校长。小师姐林灵儿总是有好多好多的大白兔奶糖,给陈文羡慕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,陈文问爸妈:为什么姐姐有那么多大白兔奶糖,我一年才有好少好少。

        问了好多次,爸妈也不回答。但有一次,陈妈妈谢友芳泄露天机,回答了儿子的提问:林灵儿爸爸收礼了,她家里那么多大白兔奶糖都是别人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文问妈妈:为什么没人给我们家送大白兔奶糖?

        谢友芳说:这事啊,问你爸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文又问爸爸陈虎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虎那个时候还是陈科长,严肃地回答儿子:共/产/党/员/是不可以收礼的!

        听着方太太介绍她工作单位,陈文想着遥远的“几十年前”的往事,心神一阵恍惚,忘记了和两位主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经理说:“陈文喝了快半斤汾酒了,剩下那点瓶子底,算了别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文说:“酒还是可以喝得下,我是因为嫂子说起她们厂子,想起小时候吃大白兔奶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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