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不是马上就要做鞋子,前期也可以做一点别的,比如棉衣啦,棉鞋啦,帐篷啦,都可以……反正不差钱嘛。”
俩人想不明白,不过也没在意,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到地方,沈诚立这边朋友很客气地安排了人来接,见面吃了顿饭,算是交个朋友。
房禄军几年前来过这里一次,但感受完全不同,四年前他背井离乡,带着“给儿子买电视机”的沉甸甸的使命来到这里打工,举目无依,繁华、热闹都与自己无关,只让他感到格外的孤独、渺小甚至是悲凉。
为了进货,这几年间他也曾到这里来过几次,但没有一次让他现在这样感受复杂。
因为这一次,他是带着钱,某种意义上是“老板”的身份过来的,如果站在四年前的自己面前,那个自己将会唯唯诺诺。
这是他以前从没有想过的。
而回过头去看,之前一直抗拒儿子“建厂”的提议,似乎也有这方面的缘故。
他浑噩半生,这几年随着生活上的巨大改变,性格与思想都有了一定的变化,但这种程度的反思仍是比较陌生、少见的,因此也并没有更深入的想法,到此而至,很快投入到接下来的忙碌中。
房禄军到如今已近五十岁,半辈子没什么骄傲的成果,娶了个好媳妇算一件,养了三个儿女算一件,另外想要再找出一件,大概就只能说是“为人”了。
几年以来生活天翻地覆,但他在某些方面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,比如待人,依旧好面子,依旧恨不得对谁都掏心掏肺,然而效果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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