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玫收回了视线,扁了扁嘴,眸子里很快氤氲上湿漉漉的水泽。
“叔叔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一直在弹琴,没看那边。刚刚阿瑾哥哥睡着了,我弹得是摇篮曲呢。”
姜玫这段话把梁开渂准备好的后续发言彻底堵在了嗓子眼里。他张了张嘴,竟然第一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。
陈曼彤“哈”了一声,开口道:“大哥,爱子心切都能理解。快带着小盛去换套衣服吧,大冬天的,搁外面吹半天怪冷的。”
整个邮轮行并没有因为这场“事故”而提前终止,相反,第二天,船上的气氛就变得好像无事发生一般。
姜玫得到了父亲的夸奖,就连难得给她一个眼神的母亲都来关心了她两句,甚至为她搭配好了后面几天的服装和配饰,要知道,这在平时,是只有姜惜才能享受的待遇。而姜玫,她有保姆阿姨和外面请来的服装顾问,后者每个季度上门一次,并不需要柳以珊特别费心。
小孩子嘛,对父母的表扬都会看的很重。深刻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受到表扬的姜玫在后面几天,都尽心尽力地跟着梁修瑾,不过始终被隔绝在几步之外。每当姜玫向再靠近一些的时候,梁修瑾凉凉的一眼就让她缩回了试探的小爪子。
姜玫没有找到其他机会。邮轮行的时间也不会等她,下船的时候,姜玫回头看了梁修瑾一眼,消瘦冷漠的小少年站在甲板上,背后是灰沉的天空,他的脸上带着一贯的厌世和疏离,与周围的尘世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。
她够不到的,姜玫想,交朋友什么,太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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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束了邮轮行,姜玫在家渡过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。最直观的体现,大概是姜惜故意砸碎她的碗的时候,父亲教育了姜惜,而母亲竟然没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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