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夫家的水泥地上灯火通明,搭着灵堂,白色节能灯泡装了三个,还每个都打开着。塑料棚下摆着一张放木桌,四条长凳,都空着。桌子后面的地下对着黄纸,靠墙一排花圈,而灵堂里面就是一口黑色的棺木。
我身边的老王拉住我,不让他走进去:“安静的灵堂里有声音,让他们都站住不要动,我听听。”
我招手让谢征夫和甘红都站定了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大家都呆站着,我也仔细去听,除了远处的风声还有什么呢?暗夜里的照的白昼的安静的灵堂里,一个白发的胖胖的老妇人坐在棺材板上正在摇扇子纳凉。
看她那悠闲的样子,哪里是恶鬼。我一直盯着棺材看,只听得甘红大叫一声开始在地上打滚谢征夫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。
只见甘红红了双眼,双手不停地抓头发,一把一把地带着头皮扯下来,口内哭叫哀嚎,好像有非常痛苦的样子。
我又转头去看那个白发的老妇人,已经不见了。我想要上去帮忙,老王却拉住我的手不让他去。
我以为老王怀疑甘红是假装的,但是甘红那个样子好像并不是装的呀。
突然甘红停止了抓头发,坐在地上低着头喘气,谢征夫这才端着一杯水过去。我当即明白,这灵堂里出问题的不止死去的老人的尸体,还有甘红。
谢征夫伸手到甘红的腋下去抱她站起来,但是甘红没有动,头一转伸出手指着我,本来还在抽着鼻子默默哭泣的甘红,现在用毫无哭腔的小男孩的声音说道:“你该死!你该死!你该死……”
她的喉咙一喝风,好像有人将手伸进她的喉咙一般,抬起头乱发在额头上和汗贴着,不住的将自己的双手塞进嘴里。
半天大家才反应过来她在扯自己的舌头,想要把舌头扯出来。我甩开老王的手就和谢征夫跑上去,我去拉甘红的手,甘红的力气很大,一个女人哪里来的牛一样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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