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泽!”范闲还没进院子就大喊李承泽的名字,李承泽早就自己摘了盖头,听见范闲喊他,赶紧出门迎接。

        范闲在月洞门那头,李承泽在台阶上,就这样遥遥对望,夜风吹得范闲酒醒了一半,月色掩映下,彼此的眸子都亮亮的似是闪着泪光,李承泽今日特地画了胭脂涂了口脂,衬得人更加面若桃花,范闲喝了酒面色酡红,看上去也跟抹了胭脂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在石阶上坐下,透过天井看这一方小天地,夜色正好,范闲与李承泽喝了合衾酒,以后就是命运相连、生死与共的一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承泽,再戴一次盖头吧,我想亲手揭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承泽重新戴上了盖头,范闲伸手掀开,就像在拆礼物,盖头下,是他美丽的新妇,是想要牵绊一生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终于得偿所愿。”李承泽开口,范闲以为他是说寿宴上的一见钟情,可只有李承泽知道,这是两世的羁绊,上一世的抱憾而终幸得老天怜悯,让他有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承泽,我绝不负你。”回应范闲的是李承泽温热的吻,口脂带着甜味侵入范闲的味觉,酒香在唇舌间游荡,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大婚结束,范闲也埋头到了走私一事上,长公主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每次一查到点蛛丝马迹就会断掉,十日过去毫无进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背后少不了太子推波助澜,长公主与北齐走私的中转站史家镇也是他下令放火烧掉的,全镇无一活口,满目疮痍。太子蛰伏多年,哪有外表看上去单纯,他是最像他父亲的,冷漠绝情,不允许任何人僭越,就连他父皇,他也不放过,表面恭敬,背地里却盼着坐上那把龙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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