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的目光迅速的从周围暴民俘虏的身上扫过,只见这些俘虏的神情呆滞而又木然,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,就仿佛是一群彻底失去了情感能力的麻木不堪的人,甚至对于他的到来,几个俘虏看了他几眼之后也木然移开目光,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。
急切的在俘虏群中搜寻了一番,并没有发现自己所要找到的那个人,年轻的野蛮人有些急了,突然他眼前一亮,悄悄来到了一个头发都一片花白看上去非常苍老的俘虏身边,小声地道:“克理大叔,你还记得我吗?我是悍马啊,那个和你一起在布莱尔矿洞里当挖矿奴隶的悍马。”
老人那呆滞木然的眼睛扫了过来,看到年轻的野蛮人之后顿时流露出几分的喜悦和生气来,吃惊地道:“悍马,真的是你?我记得你并没有被他们给抓住啊,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是来这里营救宝马的,那个同样和我们一起受苦受难十几年的半精灵,在战场上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给抓走却没有办法帮他……卫斯理大叔,你知道他在哪里吗?”
“你们两个小家伙,在矿洞里的时候就相互扶持帮助,相依为命,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没有抛弃宝马,你们两人之间的友情,真让人羡慕啊。”
老人的目光变的无比温和了起来:“宝马他不在这里,据说他射伤了玛莎拉蒂公主殿下,是重囚,因此被单独关押在监狱最里面的牢房里,外边还有人专门看守,你想救他可不容易啊。”
“知道他在哪里就好,大叔你放心,我虽然没有能力把大家都救出去,但只要找到宝马,我就带着他和大叔你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悍马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坚毅的光彩来,可是卫斯理老人却摇了摇头,道:“你带着宝马离开就可以了,他犯了刺杀公主的大罪,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,至于我,谢谢你的好意,就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吧。”
“大叔……”
悍马刚轻呼出口,克理老人已向他摆了一下手,道:“你听我说,在当初将我们给囚禁在这里的时候,玛莎拉蒂公主曾亲自向我们承诺过,她说这次的起义暴动,绝大多数责任并不在我们的身上,而是那些南方贵族所引起的,因此只要我们放弃一切反抗,等战争结束后她将会向国王陛下申请特赦令,赦免我们所有人的罪过,所以我们大家才一直都待在这里没有动,否则的话外边就几百个看守,哪里拦得住我们。”
“而且,我也累了,不想再看到血腥了。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固然是为了生存,为了一线生机而不得不参与起义,只为了求取一点活路,可是后来呢?你也都亲身经历了,战争把我们都变成了恶魔,杀红了眼的我们将所有人都看成敌人,那些贵族就不说了,即使是和我们一样贫苦的人,只要不愿意跟着我们,我们就照杀不误,再善良的人在这种情形下也变成了凶残的野兽,你还记得克服采吧,和你一起挖矿的那个孩子,原本是多么的善良温顺,可是后来我曾亲眼看到他将一个孕妇的肚子剖开,将还没有成型的胎儿挑在矛尖上……悍马,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,你和宝马逃出去之后也不要再去找什么起义部队,现在的部队,早已蜕变成为疯子的队伍了,就像这里的人对我们的称呼,暴民,是的,就是暴民,凶暴、残忍、疯狂,哪里还是当初我们梦想中的自己的部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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