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延庆听罢,却颓然叹息道:“老师,何谓正,何谓邪?我身处东宫将近三十年了,看过太多纷争,所谓正邪,不过是胜败而已。胜者正,败者邪,史官的笔,永远都握在胜利者的手里。”
“延庆,你太过于执着了。你的父皇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?”老者目光炯炯地看着杨延庆。
杨延庆忽然很激动地道:“老师,父皇前日又分封出去一位皇子了,这位王爷领应州、寰州、朔州三个州郡的军政大权,拥兵自重是迟早的事。现如今诸候割据,已经国已不国了,父皇却依然一意孤行,他难道是嫌这天下还不够乱吗?!”
老者眼中精芒闪动,沉声问道:“你意欲何为?”
“我想取而代之!”杨延庆咬牙道。
“不可!不可!!时机未至!!!”老者倏地站直了身子,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象泰山一般昂然屹立着。
他的身形极高极瘦,但骨架极大,黑袍曳地,走动时,就有如降临凡间的魔神一般。
杨延庆被他的气势一震,连忙拱手致歉道:“是!老师,您请勿动气,刚才是延庆失态了,这些话,我也就是对老师才说而已。”
老者冷然道:“你以为你的父皇真的是老糊涂了吗?他背后的实力,你了解多少?这些年来,如果不是我还在,你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!”
杨延庆颓然道:“延庆明白老师的苦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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