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身形瘦小,须发如雪的佝偻老人看上去就如同风中的一片枯叶一样,缩在堆满了软衾的椅子上,正对着桌面上的一幅画在发呆。
关平一阵心酸,他走到关炳耀跟前,轻轻地喊了一声:“爹,您今天觉得冷吗?要我给您再加些炭火吗?”
关炳耀没有看关平,他自言自语地道:“又一年了,燕子矶的码头不知封冻了没有?河里面的鱼不知道还吃不吃红虫?哦,刚儿说那里的鱼只吃蜂蛹…对,蜂蛹,我得提醒飞儿别拿错了,他总是拿错东西,做错事。他还是个孩子,你们做兄长的不要为难他…”
刚儿是关家的老大,关云刚,飞儿便是关飞渡,关七。
关平听得一阵心痛,关炳耀说着的已是许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。
那时的燕子矶风光如画,每年冰封河面之后,关炳耀都会带着他们七兄弟去冰钓。一天下来,可以钓上许多鲤鱼、鲫鱼,七兄弟里面只有关七最讨厌吃鱼,所以每次冰钓都是被兄长们逼着去的。
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总是令人怀念的,可惜……
可惜后来都被血光所埋葬了。
画上的冰钓场景栩栩如生,人物表情生动,细节勾勒精致,一点也不象是一个痴呆老人所能画出来的。
关平轻叹一声,他在卧房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,仿佛自言自语地道:“爹,我想去竞选清河药市的会长,你说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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