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非要说什么值得说起的事,我想就是我和潘晓涵那些狗日的破事儿吧。
那个时候应该是挑选班服的款式,任叔叔把这个任务直接派发给我。潘果果学过一些美术,所以她自告奋勇担当起了设计师这个职位,我们花了三个晚上,画了三十多张草图,投影到班班通上的时候,没有任何一幅图让人满意或者是惊叹。
在学生时代,如果某人扮演了一个需要收钱的角色,那么他一定会遭到大部分人的痛恨。
从别人口袋里拿钱,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,谁又愿意甘心掏钱?我所做的这件事,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,六十多个人有六十多双眼睛,有六十多种不同的观点,就像是我没法让所有人都爱我。
我现在讲台上尴尬地描述淘宝上的各种品牌,各种款式,各种材质的班服,台下七嘴八舌总有人能够挑出这些衣服的刺,总有人会不满意。
时值五月,还是山花凋谢绿叶青葱的时节,兰城上空的太阳初露锋芒,预示着这个夏天,又会多么地疯狂。
我就在南楼五楼第四间教室的讲台上,双手沾满了粉笔灰。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事,我想应该是投票了。最后确定了一种图案,有白色和蓝色的粗线条组成,夏天和春秋各一件。当我回头注视屏幕上的图案时,我发现胸口还有什么东西在跳动,我下意识抚摸我的胸口,而那狰狞着獠牙的猛兽冲撞着牢笼,冲我咆哮。而那时我已经明白,那所谓的猛兽,是我和刘晨之间那些我永远也无法忘却的过去。
我还是不能够把班上的人认识全,只有部分人能够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痕迹。
其实在大多数时候我所扮演的角色无非是站在台面上宣布,更多的执行者,其实是路见天这个副班长,我也乐的如此。
然后时光就是这样在流淌着,然后就是六月,对啊,就是那个热烈而又悲伤的六月,目前我还无法理解那种临别在即的痛苦和伤感,北楼的灯整整一晚上没有熄灭,我曾站在阳台上注视那些人的狂欢,然后我问我身旁的潘果果,说: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?”
潘果果说:“开心吗?不过是笑起来的时候,不那么悲伤罢了。其实以前我也觉得那些歌,真的是烂透了,土里土气地,可我似乎明白了什么,在这个时候,没什么比那些歌更合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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