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六年级那时,那应该是我干活干得最多的一个月了,嗯……从出生到我如今十八岁吧,都可以这么说。
大舅妈家那个姐姐也在,加上我,老房子里一共也就住了三个人。那几年外婆过得并不好,可能是舅妈对她不好吧,老年人总是盼望着在晚年能够有一个归宿,有一屋安寝,有一饭安食,有晚年安享。
可能最后一个,外婆永远也无法得到了。
那时候时兴种烟,还有口号宣传“要想富,先修路。要存钱,先种烟。”那些年算是掀起了一股种烟的大潮吧,就如同这几年就行种太子参。第一批种太子参的人发了大财,第二年就有人赔的血本无归。人生就是一场赌博,只是有人赖着赌桌,永远下不了台。
外婆包了一户人家的烟来绑,就是把烟叶用麻绳绑在细竹竿上,然后放进烤烟房里烤。
绑烟是一种极其累人的活,我不明白我当时是如何坚持下来的。烟叶渗出来的汁水留在手上,干了之后就是一种极其丑陋的黑色,一双手就变得乌漆嘛黑,而且黏人。外婆的工资是一百块一天,我算是帮工,没有钱。至于那个姐姐,在家里看电视呢。
那时候我不理解,但是现在我理解了。
人总是要给自己找退路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,小舅舅远在他乡,大姨妈二姨妈早已断了往来,只要大舅舅时不时伸一把手。
十二岁的我,第一次在晚上哭了。
晚上洗脸和洗脚的盆,是同一个。每一次都是姐姐洗过之后,才轮到我。外婆为了节约水,一盆水三个人洗,也就是我的洗脸水其实是那个姐姐洗过脚的。
外婆家有一头黄牛,在家里我很少放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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