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不是傻瓜,自然知道苏季菲这是想撬他的嘴,一步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仰头,把泪光逼了回去后,才自嘲般地笑道:“事到如今,我也没什么好否认。没错,我就是李凡。李培公是我爹,当年先皇病重,我爹奉命为其诊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凡低头,像是陷入回忆里,目光变得有几分迷离,神情哀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按照我爹所开的药方,再施以针灸之术,先皇的病情已经渐有起色。我记得那天是二月二,龙抬头的日子,那天比今天冷多了,天空还飘着雪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我爹进宫给先皇治病,中午他回来的时候还高兴的说,先皇终于可以下床了,虽然还需要别人搀扶,但总算也是一大进步。可是没等多久,入夜后,宫里就传来先皇不停吐血,病情骤然加重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说是因为我爹贪功,急功近利,所以给先皇加重了药量,让先皇的病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好了许多,实际上却是回光返照。他们还说先皇本来还可以多活一些时日,结果被我爹这么一弄,也活不成了。太子一怒之下,就把爹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一顿,李凡忽然整个人挣扎了起来,栓着他的铁链在碰撞之下,发出剧烈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凡眼睛赤红,呼喊道:“可是我爹没有,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!如果他贪功,他早就是太医院之首了,这院使的位置哪还有机会落于旁人之手?我爹一生醉心医术,对于名利,他从来不屑一顾,他们怎么可能这样冤枉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季菲凝视着他,淡淡蹙眉:“所以你觉得,你爹是被人陷害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凡坚声道:“当然!除此之外,还有其他解释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季菲接着问道:“那你可有怀疑的对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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