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的一席话,苏季菲就听出来,这是宫里的那位苏娘娘跑老夫人这告状来了。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,从此自由是路人,人是见不到,但是找个跑腿的,写封家书带个口信倒也是常有的事,主要看银子怎么上下打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季菲冷笑,之前她在御书房跪了一夜,怎么不见她这个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人来替她求请了?事后连武昭仪也懂得给她送药,寻个人过来问一句,可她倒好,躲得远远的,现在见着她这个妹妹没事,又认识了一群不错的人,跟宫里的武昭仪也走得近,就想跑来攀亲情了?

        她怎么不知道这天下,还有这么好的事?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早饭已经没有出席了,所以午饭不适合再找借口躲起来不出现,午时将近,苏季菲领着蓝景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坐下来,她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吧,是嗤笑鄙夷各种有,但是经过这段时间被她整治一番后,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,但表面上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。就连怀孕已经有八个月的余氏,别管在别的地方怎么嚣张,可是到了苏季菲面前,也不敢拿她的肚子抬身价,只能装孙子。因为众所周知,苏季菲基本是对事不对人,软硬不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今天,苏季菲一眼扫过去,很淡定地确定,这些人都皮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季菲一坐下来,就各种听苏琼玖在现的,满嘴跑火车地夸阙挚弘如何英俊如何潇洒,最重要的是他还十分温柔,每次跟他出去都贴心得不像话,温文尔雅得无与伦比。而且还颇受皇上倚重,受百官爱戴,门庭若市,其余王爷也是极拥戴他,然后说到三王爷……呵呵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看向苏季菲的目光时,立即变得别有深意,有看笑话,也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季菲连头也不抬一下,等她们说得差不多,她肚子也填饱了,这才优雅地放下筷子,手往后轻轻一摊,蓝景立即就把一条干净的白手帕叠好递到她的手上。苏季菲擦得很仔细,动作很慢,她缓缓地擦干嘴边无可避免染到的酱汁后,又缓缓地把手帕放回蓝景递过来的手里,然后缓缓的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厅堂里顿时静得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,苏琼玖想要无视这股压力都做不到,余光不自觉地跟随着苏季菲的每一个动作转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季菲凝视着吃完饭就要回书房的父亲,道:“爹,凤夫人到柴房已有些日子了,还准备罚多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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