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着墙去了,用被子把我俩隔开。佟道珩开始在我身后呼哧呼哧地喘,又过来轻轻地咬我脖子。我觉得恶心,就一个劲儿地向墙的方向靠。他终于不强求。我不说话,这屋里就只剩下他在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某个节点,光从天幕透出来似的,他不再那么粗声地喘气了。我转过去看佟道珩,佟道珩不看我,声音干涩地说你真狠心,再怎么对你好都是白搭,你心里没我了。说完老家伙好像真的很委屈,鼻翼动动,眼泪忽然就掉下来,一颗接着一颗的不规则地滚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在这时候看看我,满脸泪花的,“我恨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哀怨口倒的,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知道这是老家伙的计,但是一琢磨他也挺下血本儿,眼泪说来就来,可能也是国内为数不多的演技派。他大概心里也是真的有点儿难受——但是我觉得这难受也不是多么值得同情,不过是他带着孩子拐走了我,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我,躺在床上又给我唱了歌。照他看来我应该领情,跟他好好搞上一番,然而我没有,他觉得真心被辜负,因而有此一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,他还更来劲了,转过身去不让我看。挡着脸耸着脊背,咱也不知道是哭呢还是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了一会儿之后,他从被里钻出来,瞪着牛眼睛训我,“你哑巴吗?哄哄我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什么,你不是恨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有什么好哄的?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又在瞪我,我就只能侧着身拍他胸口,“您亲自动手辛苦了,赶明儿我发了工资给您添置点儿设备吧,别再用手了,挺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佟道珩一听这话,哭得更厉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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