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吴两人的战争早就拉响,以前放在暗处,双方都不挑明。自那日起,开始公开对战起来。苏亦清脆弱的骨头再次裂开,左腿包成一条白大虫,高悬在床尾的架子上。医院已经不能住,不安全,不用苏老板提,他自动火速离院,一群人拥的拥抬的抬,把四少爷好好的送回苏家。他的房间彻底整饬成病房,床单被套全部换成浅sE。能消毒的全消毒,做成高级病房的模样。他的身边本有一二得力助手,这次他恨得厉害,几乎不亚于想起撞他的就是吴敬颐这颗毒瘤。他有钱,有社会地位,一二得力很快膨胀成一只庞大的队伍,对吴敬颐进行全面的监视和见缝cHa针的争斗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敬颐不怕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战争就b谁的手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一只完美的丛林野兽,凭着直觉和嗅觉,下的无数钉子开始逐步的、有条不紊的收线。苏家最重要的产业无非就是船务公司以及公司下两条大游轮,游轮吃水数百吨,既可以运货又可以运人。长在水边的天,离不开船。苏州河旁的码头虽b不上上海滩,但从古至今都占着先天的优势。这里鱼龙混杂,势力庞杂。一群码头工人忽然闹事,罢工的罢工起义的起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条大船竟然被这些人弄得出不了海,每日亏损巨大。这还多亏了徐国文,徐国文原本就是工人出身,同理心和怂恿闹事的能力同样出sE。这样的事,一回生二回熟,三回就让人恨得咬掉牙齿。苏家亏损巨大,孙经理面无人sE的垂首立在四少的床前,磕磕巴巴话都说不清。苏亦清吊着自己的腿,接过丫鬟送来的热茶,白瓷的杯盖慢慢的刮过杯沿: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那就不要姓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敬颐有他的独木桥,他也有他的yAn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敬颐一只手要收拾苏家,另外一只手留下慢慢的处理金曼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这里,已经飞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曼珍仍旧是朝九晚五的去公司,很多消息被人隔绝在外,要不是文书拿一张日报裹她的饭盒,这张皱巴巴的报纸又被伤心的遗忘在茶水间,她刚好疲惫的去泡咖啡,看到报纸上醒目的标题,也不会知道苏家如今是混乱的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    曼珍把报纸和热咖啡同时带进自己的办公室,滚烫的咖啡滑过舌尖,留下一串红包,又往喉咙那处滚下去。她喝着热水,却是出一身的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没见过吴敬颐能轻易的放过谁。

        曼珍没办法站在中立的立场上去评判是非,更何况是非的源头在她的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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