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似偶像的人拦住了正要张口的大叔,染着蓝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金属色的柜台上画了几圈,像是在把羽间和彦的理智在手指间绕成毛线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全部。”最后,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深夜来访的妖精般的美少年,说起来都可以写进民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除此之外,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却把不同尺寸的套都准备好了这种事,更让人坚定了对于他职业的某些怀疑。何况听旁边男人叫他“白尾”......今天已经听到同样的名字两次了。窥私欲是人的该死的劣根性,谁要去窥探一个只是遇到的人的身份?相比起美少年,美好的下班时光才更值得享受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依旧是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个人的通往公寓的小路。如果没有遭遇劫匪和杀人犯的忧虑,他喜欢这吞噬人纷杂思绪的黑暗。可为什么今天的这条路上有水声呢?

        羽间和彦疑惑地向前走几步。确实是水声,像是怕冰激凌太快融化而急促的舔舐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即,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路上就发情了吗?下贱的野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藏在黑暗处的少年瞪大眼睛。不远处的两人没有抱在一起,或者说不是接吻式地抱在一起,而是更为束缚的姿势,也就是一人的背抵着另一人的胸膛,后面的人又用手臂把人限制在怀里。如果两人现在是躺在床上,这种姿势被人称作“汤勺式”,他在听说过这个名词后一度疑惑为何有人喜欢这种姿势,但现在已经无暇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尽力打消的某种黏腻的欲望再度盘旋回来。这不是他刻意打听,而是一桩巧合:刚刚关门离开的两人,不知出于何种原因,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羽间和彦大气都不敢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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