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敢吓到他,只是伸手替他擦去泪水,轻声叫他的名字,过了十几秒,闻池涣散的瞳孔才逐渐聚焦,终于回了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借着男人给的力坐了起来,急促地喘着气,单薄的肩背还在隐隐发着抖,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慌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等余怀声再问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,闻池感觉到胃里翻涌着一股诡异的恶心,很想吐,干脆一把掀了被子冲进了厕,他晚上吃的东西并不多,早就消化了净,这会只余一肚子酸水能呕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动静,余怀声站在门外担心地问:“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…咳、没事,你再睡会吧,我想冲个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面的人强撑镇定回了话,可余怀声想起开灯时他失魂落魄,紧紧拽着自己的样子,根本不信他真的是没事。面前这扇紧闭着的门看得余怀声心里一阵烦躁,但他也不愿意逼着闻池向他袒露内心,只好给人留点自己的空间冷静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,闻池用冷水洗了把脸,发丝湿成一绺一绺的缀在额前,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头顶洒下的白炽光让他有些晕眩,难以分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处在现实还是未来,因为他们实在太像,如同失了魂的人偶,有着同样的阴郁和潮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场唤醒他的不是噩梦,梦是假的,而他睡时所看到的那些会在未来真实发生的事,大概更适合被称作预言?

        预言是不完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,沉睡的闻池在梦里看到了被余怀声表白后慌忙拒绝的自己,被一行人揍得不省人事的自己,然后是被暗中报复,被戚砚泼酒挑衅,被下了药的自己,不同的是,梦里的他真的和林念上了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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