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睡姿也是蜷缩的样子,嗫嚅着嘴唇仿佛在与什么争辩一般。他的手指揪起胸口的一小块,从而导致了衣领的大面积偏移,从肩头到颈后斜出的一个空空落落的大三角,露出了大片的肌肤。
我用手臂穿过他的肋下,从后面贴近过去,十指交错环聚在他的腰间,抵着腰腹,这样搂抱的姿势让两人的距离压缩到了极致,贴的更紧也更加亲密。
能让他再暖些就好了。
心里漏风的时候,就连云朵和棉花都能惊动。
他睡得不太安稳,呼吸有了些延迟和滞涩。
突然,他的头左右侧转了起来,弓起的身体以不稳定的间隔向后跃起,手指也微微向前屈伸,像是无意识地抓取什么。鼻腔散逸的哼声夹杂着些许痛苦。他的眉毛逐渐压紧,像溺水之人的呼喊一般。
他的背后溢出大片冷汗,就连粘连的布料都变得湿黏。
“——”
他陡然睁大了眼,眼睛却恍惚而失焦,像是黏着一层阴翳。那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模样,那份巨大恐惧让呼号延迟了。无声的呐喊,就痛苦的喊声也被压抑在了唇关之中,嘴唇被牵绊之处溢出苍白。
惊惧发作。
此时他身上的脆弱以一种更具体形式陈列出来。被痛苦笼罩的他,已经失去了形体的稳定,精神也被搅碎成一片无意识的混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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