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飞,是狗肉铺子里逃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,一直蜷在角落里,天色晚下来它咬着我的衣服拽我走,我才想起来要回家,可是转过街角没多久狗肉铺子的老板就追来了,他说这是他的狗,想带走就按斤称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钱还剩一点。因为被人抢走,交保护费也是交,总归是要花出去的。如果能够买到一个家人的话……所以我砸了存钱罐,把所有零花钱都拿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值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值得的。”他唯独这句话说得很坚定,“我觉得……我和它很像,能够相依为命的只有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呢,如果不值得的话,也就不会因为离别诞生这么多的苦痛。对他而言,这是经由自己选择的关系,不是基于血缘被赋予、被逼迫接受的,是他最初的勇敢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基于对爱的渴望,对于正常、稳定的生活的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因为他的生存环境太过匮乏,他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控,好不容易才有了能够活下去的念想,最终在他所选择的、珍视的宠物离别时,他崩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他向上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做飞飞所做不了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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