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了房门,站在了廊下。
吕海棠伸了手接过从房檐上滴下的雨水,语气黯然:“芜君虽身有残疾,却自小温柔可人,善解人意。唐家的三个姐妹中,我与芷君是青梅好友,与萃君最是不投缘,与芜君最是心心相惜。
她的父亲早早离世,母亲不得唐老夫人喜爱,她在家中的处境我很是懂。虽然这是她的家,唐老夫人是她的亲奶奶,可是终究隔了一辈,自唐枫出世全家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,连身为长孙女的芷君和唐老夫人都远了些,更何况是她。
我与她的情况及其相似,我却更为幸运一点,我四肢健全可以习武,不开心便可以离家出走,自己去讨生活。可她却不行,她就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小鸟,被困在山庄这个牢笼之中。要等什么时候才能逃脱呢,或许是人生的最后一刻才能真正的逃脱吧……”
慕清明在廊下看着她,她越说越哽咽,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郡主大人,如今却在为另一个可怜的女子流泪。
慕清明很想拍拍她的肩膀,告诉她别难过,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了。
他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,只觉得人生百味,世间疾苦难当。拿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她,却不言语,看着她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。
“脏了,我洗好还给你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做的是不是?”她将自己的脸抹成了小花猫,又转过头来问他。
慕清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,他点点头说道:“世间之事,有因必有果,因果报应,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”
“我只恨朱则凡只是头身分离,要是我就毁了他的尸体,焚烧至尽,让他永堕阎罗,投不了胎!”
天理循环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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