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没有回应,仍是直戳戳地立在那里。好在说话的这人性子自来熟,也不觉得窘迫,继续套着近乎。
“要不待会一块回去,你看这儿也太黑了——”
他说到“看”这个字,不由自主地便向着那个不爱说话的老兄看了过去。此时一阵风正好吹开了阴云,月色吝啬地漏了下来,照在那个“人”的脸上。
他哪里有脸,明明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。
“啊————”这人猛烈地颤抖了一下,惨叫起来,可明明倦鸟已经归巢,此时这撕心裂肺的一声却没有惊起任何鸟雀,树林里空空荡荡的,安静得可怕。
液体溅了一手,他连裤子都没提,就要转身逃走。
可古人云“出必整衣冠”想必是有他们的道理,那没提起来的倒霉裤子不仅让他迈不开腿,甚至还妄想绊倒他。
然而这个倒霉人的肢体协调能力还不错,居然没被绊倒,虽然惊险万分,但歪歪扭扭地,居然也逃了几步。
那团黑影慢慢转过了头,黄豆大的空洞的眼睛里,映出了那个人的人影。
下一刻,惶急中奔跑的那人一回头,腥风与血的味道弥漫开来,树林复又恢复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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