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祈福?怎么祈福?”
“大概就是跪着念个经之类的,咱也不知道,岁数过了,人家不买。”他说着,打量了李欢一眼,见李欢瘦瘦弱弱的一个少年,个子刚有了拔高的苗头,营养跟不上去,更显得衣裳里面空落落的,他问道:“小子,你今年多大?”
李欢头也没抬,道:“过了年虚岁就十五了。”
大伙计掐着手指头算了算,“那今天就还是十四,不说虚岁,实岁的话十三……啧,也不行,人家要十岁以下的。”
李欢没有说话,帮那人把车固定好,趿拉着硬邦邦的木板鞋,走回自己的泔水车附近,蹲下来,人钻进原本应该套着骡马的那一小圈地方,拉着破车慢慢走回去了。
他把车放回大院里,领了盐糖都没搁的干馍馍,在墙角蹲了下来。
别人一看到他来,鸟雀被惊扰似的,纷纷走远了一些。李欢也没介意,自己低头啃那枚硬得可以磨牙的馍馍。
“哎,您看,就是这小子——”
听到老板娘的声音,所有伙计们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只有李欢一个人蹲在角落里,想着没人看得到他,便也没动。
“哎,你干嘛呢!耳朵聋了?!还不快站起来!”李欢感觉自己后背被踢了一脚,隐隐约约的,痛感不太清楚,他后背早就出了冻疮,被人踢一脚还真没什么感觉。
本能地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李欢的身体立马僵硬了,他站起身,嘴角还有食物的碎末,刚咬进去的硬饼卡着喉咙,让他有些想要呕吐,但他一动也不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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