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头港溪入海处前,向来静谧出尘的北园别馆,传来笙箫鼓乐之声,园内悬灯结彩,主屋前架了戏台,铺上红毡,内外装饰以檨仔叶和花,显现南方之国特有的清雅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东宁的百官与命妇,列席宾客亦包括往来的商馆,和此刻停泊在安平港的各国船长,各社大贌商也被奉为座上嘉宾,官商云集。

        络绎不绝的贵客将寿礼摆满了桌案,通T如漆黑夜晚的南蛮漆器、JiNg致贝壳镶嵌的螺钿珠宝盒、鎏金菊花纹五金的莳绘楼阁山水橱柜??各sE各样来自东西洋的别致礼物,让人眼花撩乱,对东宁通洋裕国、往来贸易所带来的稀世奇珍,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妃按品大妆相迎,并宣布礼物不入库藏,於寿宴中竞拍,所得用以向一年多获的柬埔寨购买稻米,好赈济贫民百姓,又得众人齐声称赞。贵客们也不吝响应义举,很快地,礼物上纷纷贴了红纸,注明标价和得标者。

        热闹过後,宾客入内品茶更衣,再过半个时辰,就要迎来上戏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献寿之戏,先请通译将戏文译为英吉利文与东瀛文字,书写於大幅宣纸上,届时由专人负责翻页,如此即使是外国船长、商馆职员也看得懂。因此,好戏尚未开演,却已分外引人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台前如此热闹滚滚,戏棚後台同样人声喧哗。

        铜镜一字排开,戏笼妆奁阵仗庞大,戏班伶人齐聚,个个面sE紧张不敢懈怠。陈梦笙指点验收各个伶人的行头妆容,呼唤她的声音充斥後台,她来来去去、足不点地,却仍振奋JiNg神,穿梭其间,并不忘留心最重要的三名权贵童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个看见刘平宵,少年手持摺扇,反覆练习从扇子後眉目传情,却失手掉了好几次,一脸紧张。陈梦笙拍拍他的肩:「别忘了,目光为箭,靶心在观众眼中,不必锁定眼前的扇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刘平宵点点头,再试一次,果然神情灵活许多,也不再掉落扇子。他看见陈梦笙嘉许的笑容,开心地转头道:「克塽,我这目箭练得不差吧??咦,克塽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梦笙跟着目光梭巡,却只见冯如织立在镜前,喜孜孜地往头上cHa戴珠宝,她於是上前问道:「丫鬟益春,能戴这麽多首饰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冯如织摇摇头,扁嘴乖乖拿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梦笙见她不快,笑了笑:「不是不许你戴,而是装扮要贴合角sE。而且你芳华正茂,岂需过多装饰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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