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过得很快。江凌凌还戴着那个面罩,有师兄弟问起,便只说是得了风寒。水云府主人江逐浪来了,他扫视了一下各弟子,最后目光落在慕皓月身上,说道:“皓月,今天你就要接受试炼了。你若能通过试炼,便是这府中有史以来最快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了。有些人穷其一生可能都无法跨过这个坎,但你学习观涛剑法不过几年,却已经剑指最后一层。”慕皓月道:“徒儿定不负师父厚望。”
踩过很多级阶梯,到了山的中腰,有个平台,上面布下了阵法。后面便是平时被封锁的洞口了。江凌凌听父亲提起过,在山洞里也有一个巨型剑阵,洞内洞外两阵便组成了试炼。洞外这个阵法较为简单,只是测试剑中真气强弱,防止功力较低的弟子误入洞中。
两年前,江凌凌野心大发,手痒痒想试着破开洞外此阵。长剑一挥,剑阵毫无反应,他不甘,再度提气,两次三次挥剑,剑气纵横交错冲入阵法。洞边长草摇晃,尘土飞扬,然而阵法仍然坚不可摧。
他泄了气,准备回家。一转身,却看到一个人影就在不远处正对着他,差点被吓一跳,仔细看,这不是慕师兄吗?他假装未被吓到,无视还未平缓的心跳,上前与慕皓月打招呼:“哟,大师兄,我刚看见一只野兔跑走,就追了过来,你也在这里啊?”倒是没怎么细想为什么慕皓月也会在这里。慕皓月无视了他做作生硬的说法,温和地说道:“师弟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你第一次挥剑没有好好把握机会,发挥到最好的水平,使出最强的气势,那么后面几下就空费力气了。”江凌凌几次挥剑,自观也觉凌乱不堪,被师兄一语中的,想到自己小儿挥树枝的模样被师兄瞧见了,脸上微红,赧赧道:“知道了,我只是随便练习而已,反正现在也没有进去的资格。”
慕皓月点点头,又道:“我看到那野兔跑进山洞,倒是没有阻挡。看来这阵法只是防人或者巨兽,对轻巧微小之物却没有应对变化。”
江凌凌傻了。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,竟然真有野兔跑过去吗……慕师兄,难道刚才一直是在观察野兔,还是说只是应付他的话?几年过去,这个芝麻大小的谜仍未解开。
现在,回过神来的江凌凌注视着慕皓月的背影,等下大师兄就要进入此地了。慕皓月提起长剑,在众人目光下凝神定气,一出手,剑划出一道残影,江凌凌也只来得及看见那道残影,倏忽之间,剑气噼在阵中光彩大作。而这光芒作后,阵法便自行散去了,阻碍不再。慕皓月轻易就破开了洞外一阵,进入了洞内。直到他完成洞中试炼后,洞外的阵法才会恢复。
江凌凌目送师兄进洞,迟迟不愿离去,他不顾别人劝阻想等到师兄第一时间出来,但左等右等,太阳西下了,大师兄也没出来,看来要完成这试炼也得不少时间,只得先行离开。
他这一回去,不成想慕皓月这次十拿九稳的试炼却真天不遂人愿地出了乱子。
一宿一日过去,慕皓月仍未出来,在山脚守卫的人如此报告。师兄弟无论与慕皓月是否要好的都开始着了急,不知他这次试炼出了什么差池。江逐浪仍是平静,作为师父,他对慕皓月很有信心。然而又过了两日,慕皓月仍是未归。
没完成试炼的人不少,但不管通没通过,一般翌日就有了结果,毕竟剑阵试炼考验的并不是耐力。而慕皓月却迟迟未出,这又是何故,无人知晓。江凌凌担忧地对父亲说道:“爹,慕师兄怎么三日都未归,咱们还是去看看吧,万一他被困在洞内了呢?”这话说来好笑,若是在之前,江凌凌绝不会认为慕皓月会被困在洞里出不来。江逐浪清楚剑阵试炼和慕皓月的实力,自然也不信他会出多大的岔子,何况本身试炼的目的就是对弟子的考验,虽然心中隐隐不安,但性格向来沉稳的他还是选择暂不干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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