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群靠着床头笑看他玩得开心,配合地回比了一个“我爱你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成年以后,他们就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了,明明见面了却不去搞床上那档子事,简直是浪费时间,即便条件受限只能相约出去喝酒,也要偷摸点俩听话识趣的鸭子解闷,周围环境虽算不上吵闹,但也多少有些乌烟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像现在,两个人可以安静相拥着,聊一些他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,从容享受亲密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雨过了他俩又在海边停留了两天,去玩了趟漂流,随后启程去看培雷火山,却被告知火山近期活跃频率高,暂不开放游览。赵锦辛遗憾,只能远望一眼过下干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马提尼克没待太久,又飞回欧洲各地探索新世界。邵群似乎有所安排却并不紧凑,如果遇上赵锦辛感兴趣的地方就多停留一阵子,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在当三个月的短暂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逐渐地,赵锦辛隐约意识到他想告诉自己、想证明给自己看的到底是什么。他们从厄区万丈高空之上共同坠落,不顾耳侧风声猎猎,透过护目镜欣赏半山半海的旷世奇景;在小城勒芒的萨尔特赛道上驱车飞驰,享受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,赵锦辛还记得自己刚踩下刹车,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作为领航员的邵群激情接吻;后来两人携手游览音乐之城,坐进金色大厅倾听恢宏的交响乐,走在街头巷尾与人合奏欢快的民间小调,他还久违地吹了一曲口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旅程像是永远不会结束,下一个拐角就能迎来崭新的体验。赵锦辛一直知道,但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世界真的很大。感情的死结并非极易消逝的新鲜感,而是愿意长久陪伴某个人的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扪心自问,他对黎朔的感情不浅,但任何一个人想彻底进入他的人生,取代邵群在他心里的地位,那都是异想天开。且即便他有想法带黎朔出来玩这么一遭,但大概率他俩所得到的体验都不可能有他跟邵群玩这么刺激尽兴。换位思考,他哥跟李程秀更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朔到了年纪,李程秀性格如此,两个人都很好,一个成熟稳重会宠人,一个坚韧善良家务通,放哪都是不可多得的天菜,但显然并非他与邵群的真命天子,回顾过往,就好像是命运在背后推波助澜,硬要他们品尝一遍“真爱”的酸甜苦辣,咸涩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的最后一晚,他们在罗马某个不知名的废弃小教堂里亲吻,覆满尘灰的神像沉默地注视着这对爱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耶稣说同性恋不许相爱,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锦辛开着玩笑,勾着唇搂紧他哥的腰,轻佻地吻上对方高挺的鼻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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