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过这种没盼头的日子。”黄建业吹了瓶啤酒,看徐桥川点点头,但一副似懂非懂的迷茫样子,忍不住叹气。
徐桥川吃完饭没跟他们一起回厂里,这群大老粗看徐桥川年轻标致,有张讨喜的漂亮脸蛋,往市区走指不定是要和姑娘家约会。反正明天还会见,也不再多说和挽留,各自在路口分别。
他果然往市区走,搭陈宗虔之前提过的那路班车。坐半小时,车上人来来回回换了几波,徐桥川才临着终点站下车。
分明他也生长在平洲港,但孤身步入这处繁华商圈,仍觉得自己是个格格不入的异乡人。比起乡镇工厂下的平房,这里的楼高得难以见顶,徐桥川望了一圈,要在此间找到陈宗虔是个大挑战。
依照导航的指示,他转了许久才在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中找到圣达律所。到地方他也进不去,徐桥川在前台报陈宗虔的名字,那位小姐问他是否有预约,而徐桥川贸然来访,怎么可能会预约?
他的大挑战终止于此,徐桥川有些失望。不远处一位女士看了他许久,踩着高跟鞋疾步而来。
徐桥川不认得这是什么人物,唯恐冒犯,侧身让出位置。那位女士却像专门为他而来,在他跟前停下,试探性地问:“你是徐桥川?”
姚灿是圣达律所的律师,此前接过卢小芸的案子,她看过徐桥川的照片,第一眼就觉得徐桥川和陈宗虔长得相似。长得宛若亲兄弟,实际也真是亲兄弟,姚灿再次感慨自己的敏锐直觉。
她将徐桥川从头到尾看遍,真人远比照片鲜活。姚灿发现这兄弟二人气质截然不同,要是从小能一起成长又会变成什么样子?
“来找陈宗虔吧,真巧,要是不加班这里都不会有人。”姚灿笑着说,在电梯按了个不小的数字。从镜面反光能看出徐桥川很拘谨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“谢谢”后便不再吭声。
这是养成了卢小芸的性子?姚灿暗暗思忖,低头给陈宗虔的微信敲去一个“Surprise!”
最近大家手头上都有案子,一旦开张,忙起来不分白天黑夜。姚灿踏进律所就被一种压抑的妖风冲得头晕,和客户通电话的、翻法条研究案例的、写起诉状的,比人更忙的只有打印机。
没看到陈宗虔,姚灿招来助理律师问过才知道人刚被叫走开会,好不巧,就在两分钟前。姚灿回头看了徐桥川一眼,他安静地站在一边,不好奇乱瞟,也不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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