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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徐建看到满身是血的人被拖进急救车,很快人和车都消失了,留警报声还让他如在梦中。螺丝刀掉在地上,徐建看着黏稠的血迹,躬身开始剧烈呕吐。他只想教训下徐桥川,当爹的教训小鬼不是理所应当?徐建猛然记起那个野种和自己再没关系,他不是徐桥川亲爹,他是个杀人犯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隔壁屋顶爬上去,再攀着阳台爬进出租屋,徐建这么潜入室内,再想从原路逃跑已做不到了。疯癫劲已过,头脑仍然迟钝不灵敏,他想不明自己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还敞着,徐桥川进来时没关上,他想从那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刚走不过几步,几个警察就破门而入,徐建几乎瞬间被制服在地。两手反剪在后,一副冰冷的铐子将他锁住,徐建踉跄着被押往楼下警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,错了……他自己跳下去的,我是冤的!”徐建忽然想明白了眼下情况,和以往闹事偷窃不同,杀人这顶帽子够他吃很多年牢饭,“想报复我,自己跳下去的,你们放了我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冤不冤都得看证据说话,哪能随意放人?徐建身侧那位警官被疯言疯语吵得脑仁生疼,随口说:“那他为什么要报复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建忽然顿在原地,他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律所,陈宗虔这些年去得最多的就是慈宁医院,对这儿比住的小区还熟悉。明明已经这么熟悉了,但还是不可遏制地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桥川送进抢救室时意识很模糊,他肋骨断了一根,浑身大小伤口无数。腰间一道最深最重,送来时锐器还嵌在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半垂眼睛,模样很脆弱可怜,给他清理伤口也没反应。徐桥川被诊出轻微脑震荡,医生也不敢随意给他打麻药,就这么缝了十二针。

        缝针时徐桥川才真正有了点反应,茫地然看着眼前,下意识偏头正巧撞上陈宗虔的眼。像在一瞬间忘记这个人名字,徐桥川不知该怎么称呼他,总不能叫哥哥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想用这个称谓,徐桥川忽然掉了眼泪。他被开水泼过后就不会再痛哭,连啜泣也少有。但眼泪控制不住,蓄满了会从眼眶流出。徐桥川哭起来没有声音,泪水会一直缓慢地流下,直至枯竭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被陈宗虔握着,握得很紧,徐桥川还是没有力气抽开。他想还好是陈宗虔,不是另外的什么人,没有让他不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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