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松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十来年,母女俩谁也没主动说起过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白孩子大了,总有想往外飞的一天,”梅妃哽咽着喃喃,“可我宁愿她永远都不要长大,更何况,这宫里根本不是她能飞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苑的夜又长又难熬,她要不是有贞娘这个贴心小棉袄陪着,恐怕也和冷宫中其他女人一般变得疯疯癫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哑嬷嬷安静听着,等梅妃哭完,侧身在床上躺下,才起身去拧了热帕子来让她擦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原青带着徒弟从离苑出来,便匆匆去找汤镜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一般没什么事,汤镜会在书房里检阅新呈上来的奏折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已经许久不管这些“俗事”,因此批阅奏折的差事就落到了周成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在请周成批阅前,汤镜须得先过一遍,把些骂人的、请安的和讲废话的折子捡出来——毕竟周成身子也不怎么好,劳累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原青钻进书房,见衣帽整齐的汤镜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,一手撑着下巴,百无聊赖地翻着奏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手边七扭八歪垒着高高的一沓奏本,右手边整整齐齐摆着孤零零的七八本奏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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