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阳握住哑嬷嬷的手,嘱咐她留心阿娘,打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空旷,往上看是天高云阔,往下看是满目荒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没办法,离苑位于冷宫深处,是整个宫中最偏僻的一所小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院子里住着罪妃,景况自然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钟敲响,沉寂一夜的宫廷逐渐泛起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贞阳踩着处处裂缝的砖地,深吸口气,搓搓脸挤出笑容,这才小跑着奔向院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出门沿着巷道走出百来米,一转弯却遇上几个拎着扫帚往离苑来的绿衣小太监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太监们拢着袖子打着哈欠,脚下步子不紧不慢,懒洋洋的。贞阳躲避不及,只好就地停下,垂着手贴墙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绿衣袍角飘到跟前,略作停顿,有人顶着尖细的嗓音问:“这婢子瞅着脸生,打哪来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贞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急中生智间,脱口而出道:“回中贵人,奴婢新近进宫,刚从离苑送衣服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中贵人的称呼对一个扫地小太监来说,过于抬举了。但谁不爱听奉承?小太监们闻言,互相推笑不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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