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是土生土长的梨水人。
珠江三角区的饮食文化偏甜,偏清淡。就拿梨水镇来讲,最着名的当属梨水的白水鸡。整鸡下水炖,炖鸡的水还得是鸡汤,所谓原汤化原食。这炖出来的鸡还需要冷藏几小时,取出来那是鲜灵细嫩,蘸着酱油水吃,葱香四溢。
此鸡讲究火候,又要嫩,又不能见血水。皮肉中间还残留着晶莹的肉冻。唇齿交缠,黄澄澄的鸡皮在舌尖一弹,挤出的肉冻被口腔的温度融化成满口的鲜,白生生的肉嫩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尝到了第二条舌头!
有许多人吃初食这道菜时被鸡肉的鲜嫩多汁惊到,因此数次咬到自己的舌肉。梨水人故而也戏称此鸡为“舌头鸡”。
秦默一直认为这名字不雅,叫人听了没有食欲。他的前十八年都是在梨水度过的,父亲是厨子,他吃过的白水鸡比盐都多。十八岁从军去了西北,边疆地区苦寒,有白面大肉就已经很不错了,南方的汤汤水水在此地是做不住的。一开始他吃不惯,同行的战友有带自家婆婆腌的辣酱的,用白馒头一蘸,一口下去俩。
从那之后他也开始嗜辣。江南小镇连空气是温润的,早市上的馒头都带着蜜,可秦默还是习惯性地筷一勺辣酱就着,仿佛那口腔的刺痛就是边疆从不停歇的冷风。
姜思源到达秦默家的时候他正在切菜。汤已经炖上了,土豆丝泡在水里,两个番茄倒是放在桌面上没动。秦默见小孩一手提着工具箱,正微微地喘气,还忙不迭地给他一个笑。他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,伸手给小孩递了杯凉好的白开水。
小孩客气地喝了两口,末了怕是实在渴,便一股脑儿地往嗓子眼里灌。秦默就在一边看着,等他喝完了便给他续上。
姜思源喝了足足三杯,这才感觉神清气爽,一头扎进卧室干起活儿来。
早上秦默走的时候他还没醒,这一觉睡到大天亮,起床的时候看到桌上留了张字条,让他把微波炉里的菜热热再吃。他坐在厨房吃着秦默做好的肉包和粥,热热的米粥里居然还给加了红枣,甜丝丝的。
不知道男人是几点起来做的早餐,还煎了蛋,明明煮鸡蛋更简单省时不是吗。不过他也不喜欢吃白煮蛋就是了,总感觉有股怪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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