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房本就不是什麽窗明几净、敞亮舒适的地方,连着看了两个时辰的帐、打了两个时辰的算盘,即使温大东主的脑袋思路依旧清晰畅达,那双总予人几分含情之感的凤眸也难免有几分酸涩不适。
尽管这些,是他老早便已习惯了的。
只是这一回,还不等他自个儿闭目调适一下,一双白皙、纤细而修长的掌便已先一步取来温热的Sh布巾覆上了他的眼,然後手法娴熟地以指腹在他眉角额际轻轻r0u按了起来。
那是一双乍似十指不沾yAn春水的手;可指腹上存着的厚茧,却又说明了这双手远不如看起来的那样娇贵……随着那细白的指尖熟练而技巧地於头部几个窍x来回压按,温律行只觉眼部的酸涩感逐渐消褪;而原先有些紧绷的神思,亦随之放松了下来。
可相b於那双灵巧的手给他带来的舒适与轻松,於温律行而言,心底更加鲜明的情绪,却是x口逐丝蔓延开来的纠结与涩然。
因为那双过於T贴也过於细致的手。
也……因为那双手的主人。
擎云山庄四庄主白堑予,那个因故暂时扮作小厮跟在他身边贴身护卫照料的少年。
──当初会以此为条件同意对方留下,不过是想着来日方长,以少年的娇生惯养,总有受不了他刁难愤而离去的一日;不想得他算盘打得JiNg,可事情的发展,却大大出乎了他意料之外。
白堑予确实不懂得怎麽服侍人,却同样不是那种给人服侍惯了、离了下人就不知如何穿衣过日子的大少爷。他有能力打点好自己,也同样有能力学着如何打点好温律行;所以最初几日的磨合後,少年服侍的工作便已脱离了「粗手粗脚」的评价朝「细致入微」迈进,大抵称得上是位合格的贴身小厮了。
可让温律行深受震撼的却还不仅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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