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那人来的频率并不算太高,且毫无规律,但值得寻味的是,燕清安就是每次都能恰好与之错开,从来没有正面碰上过,也不知其人究竟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并不心急,或者说,她并不在意对方是谁,也不想知道对方是谁。她很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在死寂的缙宫里,她与那人以棋局相连,牵出一根无形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只以棋局相约,都有一种莫名的默契,不执著于彼此的身份,像戴着面具的两位知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值得肯定的是,对方的棋艺必然不凡,远超出燕清安三脚猫的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愿意跨越半个缙宫,专门来到皇宫最偏僻的御花园西侧的人,是否也同她一样,只为享受须臾的清宁?

        她也偶尔承太后心意前去长宁宫,在她宫殿里誊写佛经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宁宫居于后宫东侧,正值盛夏,皇帝特命人从冰窖里凿了大量新冰运送进长宁宫,又专门嘱咐尚务局的人打造了冰鉴,只要令几名宫婢立于一侧用扇子扇动冰块化的凉气,便可消解暑意。因此,外头蝉鸣燥热,而长宁宫内却是宛若四月天般清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以为太后身居宫中多年,应是同红鸳那般不苟言笑,一举一动尽显威严。然令她意外的是,太后格外平易近人,每每听闻她要来,便叫下人准备好瓜果点心,似乎真是喜爱极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燕清安在太后娘娘面前却是显得十分客气,来长宁宫只为抄写佛经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后生于京城盛缁的谢家,家世并算不上十分得显赫,也并非先帝的原配皇后,只因生了一个好儿子,如今却能坐上天底下女子最向往的尊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作为后宫最高贵的女人,可太后似乎已经多年不再掌管后宫事宜。如今中宫皇后魏氏,贤良淑德,刚柔并济,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,深得圣心,太后索性放心地将诸事交付皇后,而自己则整日在殿中礼佛念经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