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月色很好,月亮又大又圆,光华似一首悠扬的古曲倾斜而下,拢在身上宛若薄若蝉翼的冰绡。

        念珠总同她讲,她与胧卿同日而生,二人降临之时天上悬挂双月,如争辉,得此异象,才得以入宫位承祝史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必,那一夜的月景更胜今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揣测时间不早了,应当早早回苑,燕清安抄了一条途经永裕园的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的是芳书阁距文津苑最近的小路,临近醉欢湖。这条路虽近,但十分偏僻,白日里走的人就不多,更何况是夜晚,掌管路况的宫女侍卫宦臣有所懈怠,宫灯常年不亮,一整条路都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    醉欢湖在缙宫东侧,晚宴在缙宫西侧的启祥宫举行,绝大一部分宫人都在启祥宫附近候命,东边就更加寂寞无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燕清安胆子不小,无所顾忌,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。可是周围漆黑,她只能借助月光分辨路径,再加上御花园本就草木多,风一吹,叶子飒飒作响,叶影张牙舞爪犹如魑魅魍魉,愈发觉得四周极其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说心里一点儿也不紧张,那是不可能的,此情此景,让她想到昨夜看的志怪话本子,恰时背后一阵阴风扫过,让她不由脊骨一凉,忍不住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如水,春风拂面。这也可以是才子佳人偷偷会面的旖旎画面,而此刻燕清安已经无暇顾及良辰美景,只想早早离开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她脚步一顿,心头一紧,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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