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清安慢慢低下头,目及左手腕上鲜红如血的绸带时,一直平静的心泛起一丝波澜。
既然能进定天阁,自然都是家底干净的女子,她没有理由怀疑,却不得不防。
她起身走到玉兰面前半蹲下,目光与她平视,再度仔细将她打量一番:十岁的女孩,弱不禁风,白净的脸上却尽是不屈的凌厉,额心一颗红色朱砂痣格外扎眼。
这样的孩子,不该窝在这样的鬼地方。
“玉兰,我不是什么大义女子。”她用近乎冰冷的平淡语气说着女孩听起来格外诛心的话语,“我不可能因为你的想法就满足你的一切请求,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。你若有本事,就出了这定天阁,外面天地任你闯,缩在这里,你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她撩起长袖,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,留在玉兰眼中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:“恕我无能,没办法留你在身边,你怨也好恨也罢,我无话可说。”
玉兰呆呆地看着眼前人,没来由心底一阵酸涩。她低低地笑了一声,却没有人听得见:“姑娘对奴的恩情这辈子也不会忘,既然如此,奴就不打搅姑娘了。但,若姑娘今后有求,奴定当竭尽所能。”罢了,磕了三个响头就要离去。
燕清安不愿意再回头。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这个道理谁都懂,就连她自己也是拼了命地想要爬高一些,高到可以不用看人脸色,卑躬屈膝地活着。
玉兰没有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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